
三年自然灾害结束后,出生率明显上升。我们村原本有大约1200人,从1962年到1972年涨上策,在短短十年间,人口猛增到1500人,成了全公社的一个大村。
1965年,村里才开设了小学,最初是两个班在一个教室上课,而且连五年级都没有。到了1972年,村里小学一到四年级的学生平均有40多人,五年级接近30人。
据老人们回忆,那时候怀孕的几率大大增加,出生率也随之攀升。为什么每家每户都会有六七个孩子,甚至更多呢?那是因为没有计划生育措施,大家虽然不想生,但一旦怀上了,也只能接受,生下来。这样出生的孩子,父母的心情大多是无奈的。从孩子的名字就能看出这一点,许多孩子没有正式名字,只是学名,只有上学时才起名字。大家平时都用小名(乳名),比如“狗旦”“小片儿”这样的名字,听上去都显得有些不受欢迎。
展开剩余71%那时,村里只有大队部有电,各家都没有电,原因是电费太贵,架设电线也得花不少钱。天一黑,大家就都钻进被窝睡觉。尤其是在冬天,天黑得早,夜晚漫长,所有有生育能力的妇女在春天来临时,大多数人都已经怀孕,甚至还有人临近生孩子时,依然忙碌在田里干活。
到了1970年左右,村里的卫生室开始有避孕药了。避孕药是红色大瓶子装的,每瓶可能有一千粒。很多40多岁的妇女,不再想生孩子,就偷偷去卫生室买避孕药。她们不敢直接说想买避孕药,怕被人笑话,通常会借口说自己或丈夫牙疼。卫生室的工作人员知道她们的意思,开玩笑地说:“避孕药能治牙疼吗?”然后妇女就会尴尬地笑笑,低着头拿药回家。
商店里也有避孕套自取箱,放在显眼的地方,可成年人几乎没人去拿,怕别人看见。即使人少的时候,也会感到不好意思。而孩子们却把避孕套当作玩具,吹起来在街上跑。有胆大的孩子,直接跑进商店抓起避孕套就跑,售货员也没办法,只能看着他们远远跑开。
虽然那时的日子不算幸福,但至少是无忧无虑的。大人们忙着工作,带孩子的除外。如果不出工,或者出工少,就会变成缺粮户涨上策,甚至几年都缓不过来。那时几乎没有攀比心,每家每户的情况差不多,穷富差距不大,大家穿着破衣服,鞋子露着脚趾头。过年时,大家几乎没有新衣服,只有新婚的媳妇才会穿上新衣。
路上几个人走在一起,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新媳妇,因为她的衣服是新的。哪个孩子穿得比较干净,大家就会说:“看看人家家,肯定吃商品粮。”那些家里能吃商品粮的人,通常人缘特别好,因为大家都羡慕他们。急需用钱的人,也常去向他们借钱。
那时,虽然大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但大多数人还是能吃饱的。只是粗粮比细粮多得多。孩子们的头发和脸蛋也能看出这一点,很多孩子的脸蛋很粗糙,甚至脖子上有黑色的皴痕,看起来像是戴着黑项圈。棉衣一般是从冬天穿到春天几乎不换的。破布条也舍不得丢,攒起来用来做鞋底。
直到1985年,情况才开始有了些改变。记得我1987年退伍回家,第一次去集市买了一捆卫生纸,结果被村里的妇女笑话。那时候的卫生纸是按斤卖的,灰色的,厚厚的,使用起来一点也不舒服。为了方便,还得用剪刀剪开才能用。妇女们笑我说:“你是个大男人,买卫生纸干什么?”我反问她们:“你们不需要吗?”她们说:“我们用也就那几天。”可见当时卫生纸还没有普及。
生完孩子后,孩子们都放到沙土里,这样方便又省事。沙土可以把孩子包裹得稳稳的,不容易掉到地上。而且,土裤子也能帮助拖住孩子。那时的家庭普遍情况是,大的带小的,十多岁的孩子也要下地割猪草。
这些只是普遍的家庭情况。极度贫困的家庭,我就不提了,毕竟那是少数。
当人们谈到“生活好了”,常常说是改革开放以后,大家才吃饱,过上了幸福的日子。其实,真正富裕起来的,应该是2000年以后。那时候,人们开始能买车买房,日子才算是真正富裕了。面包车逐渐被淘汰,家庭轿车进入千家万户,才标志着富裕的开始。
虽然我们不能忘记过去的苦难,但更应该看到现在的幸福。只有国家强大了,人民才能过上富裕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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